我的辦公室會飛~空服Obasan

領隊/導遊試卷考畢後可以帶回家，隔天考選部就會公佈答案，約一個月後榜示公佈及格名單，領隊和華語導遊考試通過後就可以直接申請及格證書，但外語導遊還得通過口試這個關卡，我這種非常態性工作的人又開始考前猜日期的焦慮，考過了筆試，如果沒辦法參加口試，一切就前功盡棄了，於是我申請了 5 月前半段的兩個周末休假，如果口試日期落在下半個月，能不能換班成功騰出假期會成為另一個頭痛的原因，工作時間的不確定性讓我的考試困難重重。

榜示公佈日期後，班表也確定了，能夠考口試這件事讓人興奮莫名，但是如何準備口試卻讓人一籌莫展，台灣是自己的家鄉，憑藉著考試對台灣的認識多了一點，但是大部分的台灣景點都沒去過，即便去過也不能確定能完整陳述地方特色和由來，於是我找了台灣地圖對照觀光局網站介紹的特色先從中文導覽開始理解地方特色，平常偶爾還是會看 CNN 或 BBC 新聞練習語感，進出台灣機場時會拿一些各縣市中文簡介，你一定會覺得很奇怪，為什麼我不拿英文簡介？因為理解中文意思之後，我可以用很淺顯的英文表達，不必侷限於所讀過的英文資訊與字彙。

開始準備的時間是榜示以後，離口試還有將近一個月時間，其實應該有充裕的時間好好準備，但壞就壞在年紀不小，個性懶散，日夜顛倒讓我鮮少有機會看到晨起的朝陽，一下班太累毫無障礙馬上入睡，準備對我來說無法克服體力上的障礙，無法克服日常生活親力親為被繁瑣雜事佔據的時間，只能期待準備不充份也能有奇蹟。

考前一天從香港飛回台灣投宿在基隆姐姐家，姐看不慣我考前臨時抱佛腳也來幫我擬定回答方向，我們從澎湖的花火節、阿里山火車、台灣小吃、故宮博物院珍藏、野柳女王石、墾丁特色、雪霸公園、媽祖出巡、玉山、茂林風景區、原住民、日月潭、台南的鹽水蜂炮、電音三太子.....等開始逐一拆解，務求以最簡單最容易明瞭的方式帶領聽眾進入台灣，考前猜題其實只是安慰自己，讓自己覺得〝似乎有準備，沒有輕忽考試〞，然而一覺之後，殘忍的現實可能就迫近了。

在台北讀書四年從來沒去過考試院，路線是姐姐查的，送我上車，提醒我該下車的站名，結果還是下錯車，仰賴好心阿伯幫忙才找到考試院，考試院感覺起來好〝知識分子〞，像我這種人，這輩子要考過高普考或什麼師之類的完全沒有可能，能走進考試院的感覺好像自己是個文青一般，莫名的開心起來。

進了航空業後, 一直很想多充實自己, 每一個航點、每一個假期幾乎都沒有錯過地用力玩, 以前曾想過考導遊/領隊考試, 原因沒別的, 就認為導遊、領隊和自己的工作最相近, 先考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人的惰性和年齡成正比成長, 想法歸想法, 一擱 10 幾年就過了, 直到去年好學的閨蜜一舉拿下外語導遊/領隊證書, 我突然也開始心動, 空姐的上班型態很自由, 能夠好好運用時間的話, 應該可以做好規劃準備退役之後的生活, 於是我決定參加 2017 年導遊領隊考試.

導遊領隊書籍是跟同學借的 2016 年版, 沒拿到書之前, 一直覺得考試應該很容易, 拿到書之後非常錯愕, 領隊書籍有 1000 多頁, 導遊書籍大概 300 頁, 裡面的內容除了帶團導覽技巧、觀光心理學、航空票務、急救常識、國際禮儀、觀光行政法規、旅行業法規、入出境法規、兩岸及台港澳關係與法規外, 還有世界 & 台灣歷史地理, 這看起來一點都不好考, 我的史地非常差, 再加上畢業太久, 教科書不知道改過幾次, 考舊時的教材都不見得能考得好, 更何況是現在?

以前課本沒有原住民, 我一直以為原住民有 9 族(不然怎麼有"九族文化村"?) 現在課本裡有 16 族, 以前中國地理要讀鐵路和經濟作物, 印象最深刻的是"東北有三寶, 人蔘、貂皮、烏拉草", 現在的東北是"人蔘、貂皮、鹿茸", 以前我們根本沒讀過台灣歷史, 牡丹社事件是什麼? 噍吧哖事件又是什麼? 這對史地不行的我無疑是絕路一條, 這些就算了, 法規條文寫的都是中文, 每個字我都看得懂, 但是連貫起來的意思卻非常複雜......

老實說, 我想放棄.....

 這本書厚到讓人想放棄

妹妹們推餐車出去收餐盤時, 我正在廚房裡收拾散亂的雜物, 把不需要用的器具歸位, 突然有位女士走進廚房剛好和我的視線對焦, 說了聲: "你們的工作很辛苦齁...", 基於禮貌, 我停下了手邊的工作回應她, 我說: "每個工作都很辛苦啊, 連當老闆都是一件辛苦的差事....", 她的視線左右閃爍, 看起來她的問句應該只是開場白, 真正的問句應該接在寒暄之後, 果然...下一句就進入問題的重心了...

"我常常搭你們公司的飛機, 你們的行李重量改了齁?", 女士又來了一句, 正當我試圖解釋寄艙行李的重量規定時, 她突然打斷我的話, 我知道對於這樣的乘客答案是什麼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心裡有氣, 得讓她先發洩完, 我決定讓她把話說完再來回應, 她開始訴說常常搭我們的飛機, 機票買得太早, 又不知道寄艙行李重量已更改的規定, 然後又這麼不巧, 偏偏搭機前一天手剛好扭到, 等到搭機的這一天偏偏行李又剛好是 24 公斤, 偏偏她買的票又在放寬行李額度之前, 地勤人員執意要她拿出超重的部分, 不理她哀求手已受傷不能負荷太重的隨身行李, 她強調平常自己是有辦法搬運的, 但是因為手扭到的緣故, 搬運特別吃力, 但是地勤完全沒有考量到她的需求, 她說...."這種事才不可能在日本發生呢, 要是有這樣的事, 日本的主管馬上出來道歉了.....", 我靜靜地聽完她一次又一次的無限輪迴.....

這位女士大概 50 來歲, 言談中像是旅居日本已久, 人很客氣, 手受傷看起來也像事實, 不過超重的確是事實, 我也相信在地勤的權責內只要她拿起幾公斤免於收取超重行李費是合理的, 更何況依我搭機無數次的經驗, 地勤多少會寬限幾公斤, 沒有一定要"20 公斤"的嚴格紀律, 先入為主的觀念是不對的, 我決定以中立的角度來解釋整件事情....

"我們的行李限額在 9 月份做過調整, 這些資訊在公司的網頁上都能取得, 不只對您, 對其他乘客, 我們也採取相同的規定, 我明白您手受傷無法負荷將多餘的行李帶上機, 但是規定就是規定, 也許您覺得超重 4 公斤不是大事, 但是整架航機有 400 個客人, 只要每個人多帶 4 公斤, 航機就會多了 1600 公斤....", 我試圖解釋的時候, 她打斷了我幾次, 諸如: 她這種年紀不會上網, 她手痛是事實為何地勤不能寬限....等; 然後她又再一次強調在日本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事發生.

我決定點醒她存在的盲點, 我說:: "地勤人員只是盡職而已, 其實他/她給過您選擇....", 她有點驚訝, 非常專心地聆聽, "您可以繼續把 4 公斤留在寄艙行李裡, 付超重費, 或選擇把 4 公斤拿起來, 忍痛帶上機, 您有選擇的, 地勤人員當下就提供您選擇的權利...", 她低下頭, 似乎無法辯駁, 過了好一會兒, 又重新敘述自己忍著手痛把行李拖上機搬上行李櫃, 待會抵達東京, 機場那麼遠的一程路該有多麼痛苦, 我還是靜靜地聽完, 也許是客艙開始忙碌, 也許是她的怒氣得以發抒, 等我準備搭話時, 她已經離開.

說再見是因為很喜歡某一個人, 希望能有機會"再見"; 客套的再見留戀的成分太少、因為知道再見的機會極微, 這種再見形同"再也不見".....

我說過無數次再見, 有一種再見卻是天人永隔, 想見卻不能見.

上個月的某一天, 一通簡訊打亂了思緒, 離職的同事走了, 當初同事離職, 周遭的朋友知道其中的主因, 卻不知道背後真正的原因, 離職的這幾年, 同事偶爾捎來簡訊, 看來一切安好, 而今這"一切安好"看來都是低調的同事不願讓朋友們操心的最佳防護, 離開的這段日子, 同事去了生前想去的地方, 最後的日子在家人的陪伴下離開; 生命, 原來可以很長, 也可以很短, 這是她離開後我一直不能相信的....

進公司後, 最怕看到報到處的百合花, 每一株百合花的擺設代表著一個生命的遠行,  我總是默默祝禱, 不願詳究原因, 因為生命的重量重到連不熟識的人都感覺悲傷.

離開的同事是我的恩人, 我不只一次告訴她, 而她總是笑著回我說沒幫上什麼忙, 那一年我還是資淺的小菜鳥, 那一天值勤的航班是台北過夜班, 照慣例我們總要在上機時先檢查緊急逃生設備, 打開組員座椅時, 我發現了一件圍裙, 圍裙上寫著名字, 當時沒有想太多, 只想到隔天再交回公司代轉給上一程值勤的組員, 豈料在航機準備上客前, 地勤人員受託進來找圍裙, 就在我繳回圍裙, 以為做了善事之後, 地勤人員再度登機, 地勤人員轉述掉了圍裙的組員說圍裙口袋裡有賣免稅商品的收據 & 現金, 這下可好了, 我撿到的圍裙輕得跟羽毛似的, 除了圍裙本身, 什麼都沒有, 在那當下, 恩人出現, 她說願意當目擊證人證明(我們的座位分屬左右兩側, 可以看見對方), 並要我留下她的電話號碼, 以便日後有需要可以隨傳作證, 那一班機, 座艙長沒有提出搜身或搜行李之類的請求, 大家都很相信我, 事後公司也沒有找我, 但是我最感激的是我的恩人在第一時間跳出來證明, 對她的感激多年來一直都在.

空服員這份工作, 看起來很風光, 做起來很驚魂, 看起來沒事做, 做起來樣樣都是個事兒, 看起來悠閒愜意到處玩, 其實夜半醒來不知身在何處, 累/淚只能獨吞無法言喻.

不久前我的哥們指著我, 嘲諷的說..."妳這種每天只會瞎拼的人完全不懂得上班的辛苦", 是的, 我不懂, 因為每一次的飛行我不知道會遇上什麼樣的組員, 也不知道會遇上什麼樣的乘客, 我試著很正面的去回應突來的阻礙, 告訴自己每一次經驗都值得學習, 每一次跌倒只為了讓下次能站得更穩, 而這十幾年來, 我跌倒過無數次, 復原的時間從幾個月到幾天, 最後進化到幾個小時；職場從來就不是個安靜的地方, 你的職場需要卑躬屈膝, 需要打點人際關係, 別人的職場看似乎風平浪靜, 但是平靜的湖水可以暗潮洶湧, 身在其中的我們或許逃不了, 或許可以選擇閉眼裝傻、充耳不聞、或者徹底的把工作和生活分開, 選擇自己想過的人生, 我們的職場沒有不同, 不同的是選擇看事情的角度不同.....

我的職場像後宮, 不只步步驚心, 有時候步步驚魂, 日子過得舒心一點也行, 頂多不求晉官升職, 日子當然也可以很灑脫, 頂多另謀出路, 但是.....從一個後宮跳到另一個後宮也不過是重啟一場輪迴而已, 自從看過幾部後宮系列的劇集, 我開始發現歷史因著時代以不同的方式出現, 但軌跡還是相似的, 後宮裡背景好的人大把, 能做事的人不計其數, 做事好不一定會晉位, 做人不行就一定會出名.

我的後宮就借用一下清朝的後宮位階來敘述好了, 每一班機有一個皇后, 皇后以下有貴妃(最多 2 人)--貴人(最多 4 人)--答應(最多 7 人), 跳脫這個位階外的有皇帝一位,  還有皇太子(最多 3 位), 皇帝和皇太子難相處的也大有人在, 不過皇帝是天子, 如果沒搞得眾叛親離, 民生載道, 要能推翻也是難事, 我們在乎的是皇后, 皇帝下來最大的就是她, 皇后純良的話, 後宮和諧, 反之則是一場腥風血雨, 萬一皇后很好, 但是貴妃不好, 那有一半準備要晉位的人會遭殃, 貴人是那種不上不下的位階, 一待要待很久, 屬於爭寵很難, 管下面很無力的位置(也就是姐的位置), 最下面的就是答應, 答應年輕貌美, 自視太高的待不久, 自視太低的又扶不上台, 後宮的日子裡, 爭綠頭牌的隊伍不會出現我, 只要皇后賞賜好日子, 我願意在後宮默默無名.

後宮的確是有平靜的日子, 當皇帝是人稱德政的施行者, 皇后是天使的化身, 那整個後宮籠罩著一片祥和, 工作氣氛好, 溫馨的氣氛感染後宮的訪客(乘客), 整個仿如置身天堂, 但是.....過年不是天天有, 有時候德政不施, 後宮荒亂, 制度不過是虛設的形式, 想漠視不理, 總也得考慮照顧底下的人, 自己無法晉升是小事, 底下的人被輕視、出走、縮減差餉, 日子得怎麼過? 後宮有時候得忍氣吞聲、有時候得趨炎附勢、有時候得挺身而出, 活著從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公司有一條飛美國的航線, 這個航線特別在....在中國乘客還不是很多的年代, 機上就有為數不少的中國人, 由於抵達香港的時間非常好, 許多福州客人都喜歡搭這個航班, 說到福州乘客, 他們講的福州話和福建話完全不同, 而且只要兩個福州客人開始交談, 你大概會有一種想勸架的衝動, 三五個群聚聊天就有一種親臨演唱會現場的臨場感, 當然....不是太悅耳的那種, 只能說各地民情不同, 腔調不同, 有的豪邁, 有的溫婉.

這個福州客占多數的航班是當時還很資淺的我看過最多嬰兒的航班, 嬰兒數目常常達到航機數量的上限, 導致有不少嬰兒只能睡監護者懷裡, 無法享用飛機上所提供的嬰兒床, 這些嬰兒多半集中在經濟艙, 帶著嬰兒的人分成兩種, 一種是"尬你攬牢牢", 另一種是"尬你放遠遠", 攬牢牢的那種, 應該是親媽或親戚無誤, 全程細心呵護, 該帶的奶粉、尿片完全隨身, 嬰兒一哭急忙輕撫入睡, 不然就是怕打擾乘客帶到廚房來吵不能睡的我們, 這種帶嬰兒的人, 我還是很敬佩的, 明知道帶嬰兒麻煩萬千, 但是既然帶了, 該盡的義務全都自己扛, 需要掌聲鼓勵; 另一種放遠遠的, 你說帶小孩的人不是後母轉世還真沒人相信, 懶得翻嬰兒尿布直接找空服員, 奶粉要求加熱水沖泡(天啊....姐沒生過小孩都知道餵嬰兒牛奶不能太燙), 嬰兒哭鬧不已直接拿起來摔, 還有喧鬧的口白喔...., 像是"你繼續哭, 這麼不乖, 我不抱你了...."、"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你哭好了, 我不理你了"......, 拜託, 嬰兒最好能聽懂, 最好能回話, 最好你出生 3 個月能直挺挺的走路, 想拉屎撇尿自己走去廁所, 當初我還以為這些監護人有產後憂鬱症, 後來做這個航班久了, 我才發現....這些後母真的都不是親媽....

送餐完畢, 照理來說乘客興奮的情緒在燈光暗了之後總會有平息的時候, 但是嬰兒滿載的航班, A 嬰兒哭完, B 嬰兒驚醒, C 嬰兒助陣一起哭, 然後剛睡著的乘客又醒來, 想想反正很吵睡不著, 不如來要點東西吃, 於是安靜的客艙就因為嬰鈴聲此起彼落開始忙了, 懶散的後母說自己不能站起來所以要尿布, 沒耐心的後母狂拍嬰兒的背想止住哭聲,  狠心的後母不理嬰兒的哭鬧硬是閉上眼與周公相會, 但是有些後母的嬰兒很乖, 從上機到下機嬰鈴聲從未響起, 正想為安靜貼心的好寶寶鼓勵時, 同事幽幽地說..."太沒良心了, 居然餵嬰兒吃安眠藥", 我不想相信是真的, 但是同事聲稱親眼見後母餵藥, 藥入嬰鈴止, 能睡個 15 個小時的是什麼藥? 好可怕的後母!!! 後來我有陸續聽過組員說機艙裡有嬰鈴聲, 但是巡視機艙都沒有發現哭鬧的嬰兒, 循著嬰鈴聲源找尋才發現....嬰兒在置物櫃裡, 這是我聽過最誇張最沒有人性的後母幹出來的事.....

嬰鈴聲滿佈的客艙, 空服員沒辦法安穩的坐下來, 因為乘客睡不著會抱怨, 要你把嬰兒移開(要移到哪裡才不會吵到人?), 要你把嬰兒帶下機(喂...我們還在飛行途中, 我可不想發生意外), 乘客想睡的心我們都能理解, 但是嬰兒不受控, 為人父母也很難, 不是有特別的理由, 誰想帶著嬰兒出遊? 嬰鈴聲不悅耳, 親媽會滿懷愧疚, 盡力哄停嬰鈴, 後媽會擺爛讓你來哄停嬰鈴, 對於這種嬰鈴, 大部分的空服員腎上腺數激升, 正義感爆表, 看不下去總會自告奮勇來照顧嬰兒, 因為空服員的出現, 沿途道歉解釋嬰兒不受控、高空壓力不舒服, 乘客雖不滿, 但大抵還是能接受這種負責任的照顧, 於是嬰鈴聲雖不悅耳, 但彷似自然旋律, 聽慣了的乘客依舊能呼呼睡去.

飛這條航線幾年後, 我開始知道, 原來後母真的是後母, "後母"是暱稱, 真實全名叫"嬰兒掮客", 就是幫那些偷渡到美國打工的人帶小孩回家鄉, 這些生小孩的父母拼著苦日子也要生小孩, 無非是希望下一代能在良好的環境接受教育, 過上舒適的日子, 當然小孩年滿 18 可以幫父母由黑轉白也是其中的因素, 老實說, 有頭髮誰想當禿子, 這些人有經濟的壓力不能養小孩, 有不得已的理由不能離境, 於是他們出價請有身分的人帶嬰兒回家鄉, 請遠方的爹娘暫為照顧嬰兒, 直到小孩長大至能接受政府義務教育再接回身邊, 這些嬰兒掮客有良心的也不是沒有, 但是掮客當久了, 良心漸漸不見的很多, 掮客接件的次數誇張到......不小心晉升為會員等級還不自知, 他們的收入我並不清楚, 有自稱是親戚的掮客告訴我, 他們沒收費用, 就是嬰兒的父母幫他們出機票錢讓他們也能回家探望家人, 這種說法..... 能相信的話, 我也是醉了.....

我的工作最大的"好處"就是居無定所, 每隔幾天就入住不同的飯店, 對於這樣的"好處"常常讓我在夜半時分醒來彷如隔世, 分不清自己位在哪個時區、身在哪個國家、哪個住處, 高檔飯店我很喜歡, 喜歡它的乾淨整齊、安全無虞、服務周到, 但是旅行不同, 旅行我想把經費花在刀口上, 不想浪費一分一毫在暫時的落腳處, 所以旅行的落腳處只求安全乾淨; 我特別喜歡民宿、青年旅館和小旅店, 這種環境能讓隻身旅行的我更快認識人, 更容易取得周遭環境的資訊, 尤其是民宿, 有時候跟民宿主人聊得來或民宿主人太好客, 提供一堆資訊外, 不只交通工具有著落, 住宿費用也隨便算, 回來之後又多了一個朋友.

我很少分享旅行住處, 多半是朋友私下問才把記錄的旅店資料分享, 回應還算不錯, 所以不少人要求我把住過的旅店寫下來分享, 我算蠻狗屎運的, 即使亂找都還能找到不錯的地點, 唯"二"的只有"轉角遇到雞"(點進去看, 這家不要住) & "被哥們嫌到爆"的不良經驗, 但是被哥們嫌的其實地點非常好, 只是哥們太嬌生慣養, 我的經驗裡有住到牧場, 老夫婦價錢隨便算、當地臨時找飯店, 老闆收留一晚, 隔天再幫我換到他哥的豪華民宿、物超所值的豪華小旅店、四星旅館因客滿被升等到總統套房....等等, 接下來要分享的大阪民宿其實很不想分享, 怕萬一生意太好以後會很難訂, 但是又很希望好的民宿能永續經營, 天人交戰下無私拿出來分享.

不久之前的大阪京都之旅, 哥們把住宿的重責大任交給我, 在京都這個貴價的旅遊勝地, 我選的住處被打了零分, 因為哥們覺得我選了青年旅館污辱了他們高貴的血統, 直到大阪的民宿出現, 我才脫離了每天當雜幹任勞任怨的生活, 這家位在心齋橋附近的民宿讓我在哥們心裏從零分竄升為"幾霸分"(台語: 100 分), 大阪民宿是在背包客棧看網友分享的, 我在跟民宿姐姐聯絡的過程中越發覺得民宿姐姐的熱忱, 當下就決定非它不住, 而且民宿姐姐深得我心, 不只聊天投緣, 還有種像分隔已久再度重逢老友的感覺, 直覺相信她能為我的旅行留下最好的註腳, 每隔三五天的聊天, 越發肯定姐姐想提供給旅客旅行住處的善念.

民宿在日本橋站附近, 步行距離大概只要 6 分鐘, 離黑門市場和心齋橋也非常近, 對愛瞎拼離不開心齋橋的人來說, 買累了可以先走回民宿放東西, 泡茶納涼喘一下再出門, 盡情戰鬥直到最後一分鐘; 民宿姐姐從我下訂的那天開始陸續傳給我周邊資訊, 像是心齋橋周邊的景點, 環球影城等熱門景點門票購買 & 交通方式, 住宿處的照片, 交通抵達方式, 這些資訊對日本旅遊經驗薄弱的我相當有幫助, 請參考House C-SAN臉書網頁, 民宿有 4 個房間, 大房間住 3 個人沒問題, 小房間大概住 2 個人, 民宿陸續增加 2 館, 想預定的朋友機會又多了一點, 我入住的時候, 厝邊隔壁都非常友善, 走在路上就有日本人幫我們指引方向, 一到民宿, 就有熱情的工讀生底迪出來迎接, 住房全滿, 左鄰右舍都是台灣人, 而且是非常熱情友善的台灣人, 入住前我已經先跟民宿姐姐抱怨過哥們虐待我的行徑, 姐姐除了安慰我之外除, 晚上還特別留下來陪我聊天, 雖然她說是例行慣例, 但是姐姐陪我聊了好久, 我強烈懷疑這只是她"日常慣例", 姐姐貼心的行徑讓人覺得旅行不只是個旅行, 像是旅行中的家, 回家不管再晚總有個人等著你, 等著你細數旅行的喜怒哀樂.

對於這份心意, 我不曾懷疑, 生意人的確有經商之道, 但是偽裝的心意假裝不來, 姐姐的心意在民宿的各個角落都能發現, 像是她貼心為旅人準備的盥洗用品, 廚房裏任旅人使用的餐具鍋具, 冰箱裏的牛奶、雞蛋, 餐櫃上的茶包、泡麵, 這是個為旅人著想的好姐姐貼心的安排, 我入住的時候有隔壁貼心的小底迪為我們指引鄰近去處, 有隔壁的小美眉和我聊天, 有見義勇為幫鄰居消滅蜈蚣的壯漢, 入住的感覺很溫馨, 像回家一般, 隨時就有人聊天分享心情, 雖然要共用衛浴, 但是衛浴相當乾淨, 通風良好完全沒有異味, 當時我被哥們責難到相當挫折, 民宿姐姐分享她初來日本的經驗, 傳授我發洩鬱悶的方式, 她說日語的"溝扎已罵似"有"非常"的意思, 身為正宗的台灣人一定要把台灣的精粹發揚到極致, 所以她把國粹加上精髓發抒自己的心情, 範例大概就像...."按你娘溝扎已罵似", 一種日本人覺得有禮, 又能抒發心情的方式, 姐姐建議我好好發抒心情, 提議在夜深人靜之時到跑跑男前"大聲發抒", 我本來打算在午夜時分前往, 但是姐姐擔心夜深人靜獨自前往不安全, 特別抽空載著打工底迪們陪我去發洩情緒, 於是我錄下一段到目前看還是很療癒的影片, 也許我記不清楚每次的旅行, 但是我會記得中秋節前夕, 我們在橋上"禮貌性"大喊, 路人甲幫我們照相, 還用日語說..."照片感覺很不錯..."(他知道我到底說了什麼嗎?), 那是一個瘋狂溫馨的夜晚, 真的很感謝姐姐的貼心照顧, 沮喪的旅人因此而有動力.

對於長年漂泊在外, 為了工作不得已在香港租屋暫居的我, 最怕的就是放假的時候聽到有”朋友”問起….”妳X月X號在香港嗎?” “我要去香港, 可以住妳哪裡嗎?” “妳住香港喔, 那我去找妳”……這些問句其實全都是同一個意思, 簡單的來說就是…我- 要- 住- 妳- 家-

老實說, 我很歡迎朋友來找我, 我說的朋友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好朋友, 因為這些人會怕打擾你休息, 影響你的作息, 於是他們雖然來香港, 但他們早已訂好自己的住處, 只是邀你出來聊聊天敘敘舊, 你身為地主, 第一餐理所當然要請, 對方還掏出一大袋你朝思暮想的台灣零食, 這是好朋友, 有同理心為他人著想的好朋友, 把你放在心裡, 過來只是為了看看你, 就算什麼事也沒做, 一樣都能開心的好朋友。

另一種好朋友是交情夠, 他/她一開口, 你就立馬空出時間, 要他/她哪兒都不准訂, 直接到你家, 不管是讓出床位或打地鋪, 你都心甘情願, 因為你們的交情沒話說, 這些人或許不會帶禮物, 因為平常他/她對你的好早已超過物質能比擬, 這些好朋友能維持這麼久自然也沒話說, 他們覺得來香港已經打擾你的作息, 要你在休息的時間帶他們四處走很過意不去, 於是連你的地主餐都搶著付錢, 你必須擺明說下一餐我付, 他們才肯停手, 我的麻吉算是好朋友裏的極致, 他們知道香港的景點我已經去過無數次, 連景點的門票都幫我付了, 因為他們覺得…….”很感激我陪他們出來”…., 要交朋友就得選這種, 平常說什麼義氣, 說什麼重朋友, 拍謝….義氣是三小? 發生事情的時候身邊還有人陪著, 那才是真義氣, 其他的出張嘴說說, 這麼容易的事, 你愛聽多少, 我可以每天說…..

我自認不會佔朋友便宜, 朋友請我一餐, 下一餐一定是我請, 朋友提供住處, 我一定帶禮相見, 全程買單, 朋友陪伴出遊, 住處費用就由我包, 餐點視能力支付幾餐, 這是我對朋友的尊重, 我以為這是朋友之間以禮相待的方式, 但是幾年下來, 經驗讓我完全傻眼….

房子是我租的, 但是我卻得為了有人暫借住處搭飛機回台灣, 這理由也不過是某朋友的老公來港辦簽證遇阻, 臨時要多留 5 天, 在捨不得花住宿費的情況下找上我, 對談中我就知道她是非我不住, 想想如果能幫朋友, 不過是自己買張機票回台灣住, 於是我出現了對人性的信任, 雖然我家也沒什麼值錢的家當, 但是當今這個年代能一走了之把家交給不熟識的人也不容易, 是吧? 我回來之後, 一切安好, 只是我得跟朋友的老公再同住一晚, 我家雖然有 2 個房間, 但只有 1 個房間有床, 於是客人睡床, 我睡沙發, 我租房子到底為了什麼? 我想不通….; 故事還沒完, 事後一個月, 我收到電話帳單, 當月的國際電話費 1000 多台幣, 我明明就在離開前告訴對方自己的國際電話IDD 服務撥打方式, 為什麼還要直撥讓我花 5 倍的錢? 念在往日的情分, 對方也不算過分, 請了一頓晚餐, 送我一瓶不會用的香水(我不用香水), 也算不過分, 只是男女共處一室, 互相不熟識, 我真的覺得很不自在……………..

旅行有很多種，背包客刻苦的旅行、美食米其林超高檔旅行、貴婦瞎拼豪華腳不落地旅行、跟團餵養旅行……等，還有一種是不被哥們寵愛之旅。

所謂“哥們”就是兩性之間無法發展出任何曖昧情愫，在女生面前換衣服坦蕩自然、上廁所“棒賽”這類字眼毫不掩飾（“棒賽”：拉大大台語）、不小心手碰到也像左手拉右手一樣自在，有些男人的哥們是被人寵愛的，屬於白金級男人的朋友，重物提不得、男人為她開路、吃東西男人先點好餐再端上；但是我這種是“雜幹”型（“丫鬟”台語），管公費、負責找住宿、點餐自己來還要雙手奉送，算是另類“跪婦”。

像我這麼一個熱愛自由的人，出門拿著手提行李，管它 3 天或 15 天，直接不做功課就出門，反正人一出世什麼都不懂，不知不覺中藉由模仿互動逐漸認識周圍環境，旅行對我而言也是類似的觀念；去年 8 月的某一天，哥們提到一年後要出遊，人來瘋的我一時興起同遊的念頭，想起自己常常刻苦走路，拍了一堆照片卻沒有自己的照片，看一堆好吃的食物卻沒有人來分享，於是跟哥們要求讓我加入………

我的哥們團成員是 2 位大小門神，大門神只愛日本，只去關西地區，而且無數次，小門神第一次出國，門神份量不小，屬於“送禮自用兩相宜”款，所謂的“送禮自用”指的是門神長相不太友善，萬一有事拿來擋擋算蠻經濟實用，隨著時間越來越緊迫，每隔幾天我就會收到行程更新表，雜幹其實很感激大門神的付出，但是我們是要去南極嗎？需要一整年的時間做功課？

時間來到半年前時，我後悔了，想縮短“跟團”天數，但是被軟性勸誡，想想自己也太過分，於是維持原定計劃，但是倒數 10 天時，完全沒有要放假的感覺，反而有一種要去飛很難飛航點的心情，沒辦法開心起來，不知道是否是“自由” V.S "不自由”的前兆………

里約奧運剛結束不久, 奧運的競賽項目我不太感興趣, 轉播也因為上班全數錯過, 倒是最後從網路上看了閉幕式, 這一看我整個人幾乎黏住了, 日本表演成這樣是想逼死誰? 直接"Saving"(註1.)主辦國, 文化與次文化交接毫無違和, 充滿創意, 不管是場邊往中央移動的光影轉變成日本國旗、哆啦A夢出現讓趕不及的首相安倍晉三化身Mario(超級瑪利)及時現身Rio(里約)或表演結束前出現的富士山與東京城市光影, 完全讓人目不轉睛, 無法轉移視線, 於是我想來寫一下從機上看見的日本.

組員幾乎都不會排斥日本班, 對多數人來說日本班就是黃金航點, 除了日本來回機(註2.)受歡迎的程度比較低外, 只要有過夜的日本班幾乎毫無難度可以換到 2 天休假, 不愛日本班的人很少, 唯一的理由大概是怕瞎拼到不能控制, 日本人很有禮貌, 有禮貌到不知道如何應對, 第一次在日本買衣服時, 店員把衣服細心包裝完畢後卻不給我, 走出收銀台示意我往外走, 我一路走一路回頭看, 店員一路微笑, 一直到門口 90 度鞠躬把袋子交給我, 再目送我的背影離開, 對於這種"好禮", 我非常感動, 但也相當的不自在; 我以為的"服務"只要專業、有禮貌就好, 日本人把服務的等級提得太高, 讓人難以望項其背, 服務好還不收小費, 比那些硬性加一成服務費或讓人隨意給(但其實是有規矩一定要給)的國家實在好太多.

飛機上的日本乘客算是相當有禮貌的, 至少在我飛機上的客人都是, 日本客人有好幾種, 一種是"嚴以律己, 寬以待人", 這種客人對外籍組員無法達成要求通常都不會變臉, 但這只是對外籍組員喔, 日本組員就沒這麼好命了, 日籍組員是自己人, 自家人不說二話, 日本客人對我們說不通的, 通通找日本人來說, 常常搞得日籍組員面臨一種"人不是我殺的, 罪卻是我背"的無奈狀況, 日本乘客不管四季冷熱, 上機一定會來張毛毯, 偏偏航空公司控制成本, 毛毯供應量不是 100 %, 機上餐點就更不用說了, 日本航空的餐點好看也好吃, 其他航空要跟上應該也是漫漫長路一條, 至於服務方面, 那要求就更高了, 從講話的語氣、態度、站姿、臉部表情, 日本乘客鉅細靡遺掃描, 曾經有日本乘客來跟我客訴某一同事站姿不符禮儀, 依他的說法是該名同事靠在組員座位前, 雙手交疊在胸前呈現一副不屑的態度, 我猜同事是累了, 靠著暫作休息無意識下擺出的動作, 但對日本人來說, 只要你在自己選擇的崗位上就得盡本分, 沒有自我情緒, 一切都必須站在禮儀和專業的基礎點上, 就像某天我和幾個日本同事一起搭計程車, 在香港計程車有紅、藍、綠三種顏色, 只有紅色是全區都跑, 其他顏色有特定地區, 跑我們區的計程車數量少很難等, 日本同事決定搭紅色, 上車前司機臉色就很難看, 因為我們搭乘的距離實在不遠, 日本同事大概也看出來, 於是對我說...."這種事在日本根本不可能發生, 日本司機不管多近的距離都不會拒載, 穿著整齊、手戴白手套, 而且非常有禮貌......", 日本同事不是抱怨, 只是不能理解"有禮貌"這件事有什麼難的, "和顏悅色"這件事難道能要人命? 我明白香港人壓力太大, 生活指數太高, 於是建議同事多付一倍行李附加費讓司機稍微有點賺頭, 司機才算稍有笑顏, 只是我也不太能理解為什麼日本人能做到的, 搬到其他國家就都做不到?

當空姐其實沒有很好命, 有些人喜歡酸我們是"高級服務員", 好吧...大概有 0.1%是真的, 因為弄髒了廁所沒有乘客會伸出援手, 只有空服員要憋氣進去整理, 雖然我已經是"姊"字輩的人物, 但是姊也不會把清理廁所這回事全丟給弟弟妹妹做, 根據姊清理廁所的數據統計, 日本乘客的清潔度最高, 這些清潔度的評估有鏡面沒有水漬、馬桶蓋沒有尿漬、如廁完馬桶蓋是放下的、地面沒有水花、垃圾桶沒有滿出的擦手紙....等等, 這種乾淨程度的廁所根本是進去補充一下用完的衛生紙捲和擦手紙就可以大搖大擺走出來了, 但是如果是飛印度, 那打掃廁所就跟淹水要整理路面差不多了, 不過....淹的不只是水....; 日本乘客不只是廁所維持得很乾淨, 收回來的餐盤也是乾淨到一種不需要調整"疊疊樂"(註3.)的程度, 餐盤上不會有一坨痰半露在紙巾外, 也不會少了餐具或小碟, 可以立刻塞入餐車不需重新調整位置; 其他航線只要有團體上機就是一場來回步行的耐力賽, 機艙裡的燈光反覆閃爍(乘客的服務鈴燈光), 機艙喧囂的程度和演唱會現場沒兩樣, 但是如果是日本機, 不管是任何一種團體, 幾乎都是靜悄悄安靜無聲, 只要態度好夠專業, 燈光閃爍的頻率非常低; 再說到來回機等候客人時清潔人員會上來打掃機艙, 香港的清潔人員講究效率, 從上機到下機最多 15 分鐘, 全機打掃完畢, 沒什麼人情味但非常有效率, 台灣的清潔人員, 很有人情味, 動作非常悠閒, 效率方面....嗯....也許可以再提高一點, 日本清潔人員一上機仔仔細細的打開每張桌子來回擦拭, 看得到的 & 看不到的角落完全是乾淨的, 平常我們飛到其他航點, 廁所裡的乳液 & 洗手乳都要收起來以防清潔人員太喜歡帶回家做紀念, 日本航點就算完全不收也沒人會動, 組員的手提袋如果忘了上鎖, 在其他航點會有財物遺失的狀況發生, 日本的話.....這種情況幾乎沒有, 還有飛機上如果有硬體需要維修, 只要到了日本幾乎有高達 90% 可以被修好, 對比其他航點的"沒辦法", 日本的維修工程師總是認真的鑽研問題所在, 耐心的修復, 至於日本的餐廚, 一樣維持 100% 的認真度, 飛別的航點, 我必須認真檢查餐點以防遺漏, 飛日本航點, 餐廚人員說了算, 他們說上了 200 個餐, 我們絕不可能只有 199 個餐, 誤差率完全是 0%.

這是某程日本航機, 機上是學生團體的春季旅遊, 學生們非常安靜, 服務鈴沒有亮燈, 走道也非常乾淨

我很懶, 旅行不喜歡做功課, 遊記也彷彿永遠寫不完, 祕魯還沒寫, 又去了西班牙, 西班牙沒寫完, 開始寫波蘭, 在一切還沒結束前, 北歐之旅又展開了....; 以這樣的速度進行下去, "撞雞"這回事大概要幾年後才能寫到, 到時候剛剛好全忘光, 趁著記憶猶新, 先來寫一下撞雞事件, 你沒看錯, 我也沒打錯字, 就是"撞雞".

從斯德哥爾摩飛往奧斯陸那天, 心情特別依依不捨, 斯德哥爾摩給我的印象太好了, 原以為就在隔壁國家的奧斯陸能延續和斯德哥爾摩一般的好印象, 沒想到完全超乎想像的差, 抵達奧斯陸是陰天, 那種陰給人一種心情好壓抑的感覺, 無法開心, 入境時, 海關人員要我出示完整旅遊計畫, 我很少完整訂完住處, 因為怕北歐提款不易, 先把住處訂好由信用卡支付, 隻身旅行這麼多年, 從來沒被要求出示完整計畫, 入境時已經有點不爽, 在機場打算買巴士票和市區交通卡, 結果電腦當機, 櫃台人員整個臉超臭, 我覺得很奇怪....該生氣的不應該是等超久 & 忍受職員無止盡臭臉的我嗎? 總之進奧斯陸之後, 印象非常不好, 連下車找路前往青年旅館時還被路邊乞討的難民酸, 難民湊過來要錢, 我身上除了外幣和卡, 還真的身無分文, 難民看著我揶揄地說: "妳沒有錢?", 從頭到腳打量我....

所以說對一個地方/人失望的時候應該馬上止步, 開始想些開心的事, 有點正面積極的想法, 但是對奧斯陸..... 不喜歡的感覺彷彿露了頭再也收不住, 不知道是天氣不好 、遇到的人不好、還是心情不好, 奧斯陸的噩夢就此開始. 

外觀看起來好像不賴, 我的房間是塗鴉門正上方的3樓, 晚上好吵

記得當時選奧斯陸住處時, 為了趕火車方便, 選了一個離車站很近的住處, 自視選旅店的好手氣, 奧斯陸的住處連旅客評價都沒看, 只看了旅店標榜的位置方便就下訂了,  旅店的確離車站很近, 大部分的景點也都是步行能到的範圍, 但是剛看到旅店的感覺非常不好, 旅店很舊不是問題, 但它充滿著一種說不上的詭異感, 一進旅店就沒有很歡愉的氣氛, 感覺像進了收容所之類的, 入住拿房卡前要付清餘額, 信用卡卻是刷了幾次都無法連線, 心中一度疑惑是否進了黑店, 不過櫃檯雖然不算友善, 倒也算好心, 讓我等到銀行辦公時間, 確定刷卡機沒有問題再讓我付款, 於是我先拿了房間鑰匙, 說到鑰匙, 沉甸甸的鑰匙很久沒拿過了, 這種鑰匙是那種簡陋寫著床號與房號的喇叭鎖鑰匙, 一看就是非常輕易可以破門而入的款式

我的哥們年紀不小, 錢賺的不少, 出國的膽子卻特別小, 這個年代小朋友都背起行囊出國去了, 阿貝("伯伯"台語)還擔心迷路, 其實阿貝擔心的很多, 所以這一篇是寫來給阿貝和初次出國朋友看的.

出國其實不是件難度很高的事, 飛機上常有長者隻身一人上機, 他們不會英文, 只帶著兒女的地址和電話就飛出去了, 說"怕"這回事, 只要能見到兒女, 什麼都不怕, 而對多數人來說, 出國會怕是正常的事, 畢竟飛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國家, 完全不怕也不可能, 但是, 既然都打算出來了, "恐懼"這回事就先擺到一旁, 畢竟擔心的事情有可能會發生, 也有可能完全碰不到, 我們需要具備的心態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 盡量財不露白, 不要帶太貴重的財物, 可以的話把錢分放兩處, 萬一其中一個不見, 還有另外一個, 不管在旅途上發生什麼事, 都是很好的學習經驗, 永遠都以正面的角度去看待。

1. 準備一本好的旅遊書或勤做功課

準備旅行前得先決定目的地, 新手可以先從天數少、距離近的城市/國家玩起, 只玩一個地方牽涉的交通和所需的當地幣值兌換比較單純, 不用做太多準備, 決定好目的地之後, 準備一本好的旅遊書, 所謂“好的旅遊書”以自己的需求來挑選, 沒有人規定旅遊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你想來個美食之旅, 挑本完全介紹美食的導覽書, 想要文化之旅, 就找本景點介紹豐富, 歷史資料齊全的, 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去打造屬於自己的旅遊, 如果不想買書的話, 就勤上網做功課, 網友分享的路線和景點、官方網站介紹、背包客棧都是不錯的資源, 做功課的同時, 不要忘記查到訪地是否需要簽證以及當地時差多少。

舉例來說, 我剛剛去了北歐, 以丹麥(Denmark)為例, 我會看以下的資料: